藏传佛教故事:嘛呢老人

老子说:“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。”好事和坏事是可以互相转化的,悲剧的认定不在于悲剧的本身,而在于你的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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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,在偏远的国内藏区的康区居住着一位老人,他日以继夜很虔诚地旋转自己做的小嘛呢转经轮,转经轮里装满了大悲观世音的心咒——唵嘛呢叭咪吽,远近的人们都亲切地称他“嘛呢老叟”。

老人的妻子由于积劳成疾,早已辞世,投生到更有福分的地方去了。他和自己唯一的儿子住在平原边靠河的一幢简陋石屋中,过着简朴单纯的日子。父子俩相依为命,共同饲养了一匹骏马,儿子是老人生命的寄托,那匹骏马则是儿子的骄傲和快乐。

一天清晨,他们的马突然不见了,儿子急得四处奔走找寻,邻居们也为老人遗失了唯一的财富而惋惜不已。可是老人却默不作声地倚在石屋外的矮墙上,面对着太阳安详地摇动着他的经轮,口中不断地念着“唵嘛呢叭咪吽”这句藏族最流行的真言。对别人的询问或安慰,老人只是淡淡地说:“对万事万物都要心存感激,无所谓失去与拥有,什么是福?什么是祸?我们等着看吧!”

几天后,那匹骏马回来了,后面还跟着一些野马。老人和儿子很快就驯服了这些野马,邻居们也为老人意外的好运而欢唱恭贺。老人摇着经轮微笑着说:“我很感谢,但谁晓得呢?我们等着看吧!”

这件事过了不久,老人的儿子在一次骑野马驰骋的时候,不小心跌落下来,摔断了腿。邻居们将他抬进石屋,七嘴八舌地诅咒那匹野马,并为男孩的厄运而叹息不已。老人坐在爱子的床边,不停地一圈又一圈地摇着他的经轮,嘴里喃喃地念着大悲观世音的心咒。老人既不抱怨也不诅咒,只是温和地对儿子说:“佛是慈悲的,我很感激你生命的幸存!”

当时的康区分裂成十几个小王国,每个小王国都采取强制征兵的手段来扩充自己的军队。老人的儿子刚摔断腿,军官就来到村里征召年轻人入伍,准备参加一场打得正激烈的边境战争。当地的年轻人被强行带走了,全都战死在沙场,只有“嘛呢老叟”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因病幸免遇难。村民们争相向老人恭贺他的好运,并将这些好运全归功于老人不停地摇转经轮,以及他那干裂嘴唇不曾间断持诵真言所累积的善业。老人听后,只是笑而不语。

一天,父子俩坐在和煦的阳光下注视着马群在草原上吃草时,沉默寡言的老人突然唱起歌来:
人生就这么周而复始,起起落落。
我们的生命就像水车的桶子,
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。
我们的肉体,就像陶土一般,
被塑成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形状;
生命必将循环不止,
形体破灭了还会重生。
卑下必高升,崇高终堕落;
黑暗将变亮,富贵转成空。
儿啊!如果你是一个非凡的孩童,
他们将会把你迎请进寺院,如同转世的活佛。
儿啊!如果你过度聪敏,
你将疲于案牍劳形,为他人的争执所束缚。
一匹马有一匹马的苦恼。
财富虽好,
但也很快失去它的魅力,
终将成为负担、争执的根源。
没有人知道什么业等着我们,
但有一点是深信不疑的——
它们只有今生播下善良的种子,
在来世才会成熟为爱的果实。
因此,要慈悲对待所有的人,
不要在得失的幻象上,
心存偏见。
不希求也不恐惧,不期盼也不焦虑;
不论你的命运如何,一定要心存感激。
接受每一件事,接纳每一个人;
遵从佛陀正确无误的法教。
在纯朴与自在中,
自然地保持安适与祥和。
假如你欢喜,你尽可将箭射向虚空,
儿啊!但是它们终归要落回大地。

在老人唱歌的时候,经幡在他头顶上方不断地飞扬,而那塞满成千上万手写密咒的嘛呢轮,也伴着歌声不断地旋转着,一圈又一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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